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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纯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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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赏析

    风  筝

     一一多纯华

    一只风筝   在天上飘

    它是北氓山银杏树飞下的树叶 

    洛水载它流浪远方

    飘了三百年

    它是孩子散学放在东风中的纸鸢

    是潇湘馆林姑娘的病根儿

    黄昏时   它是山巅的火烧云

    拂晓时    它是天上的纸月亮

    又三百年

    它飘过大海

    海水摸着它的尾尖

    小沙砾说: 瞧,一颗孤独的小贝壳  

    它飘过荒原

    满面黄尘憔悴了它的容颜

    朱雀遇见它,送它一枚相思豆

    杜鹃追赶它,留下血色梅花点点

    猛鸮扼住它

    卷起九万里狂风

    遮了日月

    —只风筝

    飘落泥淖

    污水浸淫到它的脖颈

    赤裸在黑暗中

    风呼啸着打了—个死结

    小雪花聚拢,

    献上晶亮洁白的花环

    轻轻地弹起忧伤的弦

    浓深的黑夜

     

    波 特 兰 絮 语

       一一多纯华 

    波特兰的天空是水和玉做的,象水一样澄澈,如玉一般莹润。

    无论是下雨还是天晴,它让你时时感到愉悦。

    到处是树。到处是花。乱花迷眼,草长莺飞三月天。

    离住处百米余,有一块绿地。泼泼实实,兴兴头头乱长的绿草,无拘无束,烂漫亮丽的小花。

    绿地角上竖一小木牌黑色底子,刻着PORTSMOUTH ---PARK.字的上面有一圆形图案,刻有两片一深绿一浅绿的树叶,它们彼此想拥抱却又永远隔了一点儿距离。

    绿地上一群年轻人踢足球,穿球服的,穿便服的,在那儿浑踢。反正也没一个观众。若说有,那就是乌鸦,不远处供游人坐的木长椅上高高低低,疏疏密密站着不少乌鸦。

    这一带的乌鸦不少,很大,很肥,一点儿不惧怕人,你走得离它很近了,它才不情愿地飞起来,“呀”地叫一声,不知是认为游人不该打搅它,还是太胖了,飞的低而缓慢。初来时,还以为它们是黑鸽子呢。

    松鼠总是那么馋,嘴里叼着树上落下的果子,前爪依然乱刨。大尾巴像帆,载着它自由游弋。

    草地上随意长着一些大树,,数十丈高,三两人双臂伸开未必能合拢的大树。松柏森森,几臻化境;樱花溶溶,流风回雪。有的树长出千手千脚,仰望天空,在空中舞蹈;有的树横空绝世,枝叶密集如乌云,枝上又生枝,枝条垂下来如倒挂的小树;有的树自树根部始长着一坨坨褐色的肿囊似的疤块,一直延伸到每一条枝干,三月里,用一件疙疙瘩瘩,粘粘糊糊的小浅绿叶做春装;它的身边是漂亮的穿着盛装的红艳如花的树。彼此安然,安静,没有羞愧和骄矜,没有委屈和安慰。一切出自天然,造物手笔。

    一位中年人穿着深蓝外套遛狗,一条白狗,一条黑狗。都大,高。我对狗是叶公好龙,会送狗微笑和偶尔的抚摸,从不去深究狗的品种和血统。走着走着,那黄狗翘起屁股,拉下一坨便便,中年男人掏出一只手套拾起粪便放在另一只手提着的小包包里。那便便必定是热的,这画面让我回忆起在女儿非常非常小的时候,我也有此壮举。然后狗往前走,人亦往前走。我们相遇的时候,他笑了,轻轻地说:“哈罗!”,我挥挥手,回以一笑。

    一位母亲陪着孩子练手球。孩子跑着,跳着,红色的外衣像一团火苗。母亲在这边比划,偶尔喊一声,孩子近前,两人私语莞尔。

    这个孩子日后的生命长河里,会有一个关于母亲的记忆,不管他是否终生喜欢手球。

    沿路两边都是一幢幢房子。白色的,淡青的,粉色的,红色的,褐色的,形态各异,整体又是那么协调。全都尖顶,一色的原木栅栏,任它陈旧风雨斑斑。

    巨大的松树旁长着数棵高大的茶树,开满了密密匝匝的茶花。完全可以称得上密密匝匝。有洁白的,有深红的,彼此交媾,借助于蜜蜂与春风,开除了混杂的花,白色的底子,深红的小竖线是印在白底上的花纹。茶树枝越过长着青苔的木栅栏伸出来,花朵日日凋零,一重重覆盖了路边的植物。有些落花黄了,有些刚刚落下,依然保持着迟暮的美丽,有些已然零落成泥,邋邋遢遢,乱七八糟堆在一块儿,强烈撞击视觉。忽然明白“凋亡”二字的含义!

    何处春光不断肠!

    朝左拐弯儿,眼前这家是浅黄色的墙壁,深红色的屋顶。门的右边用红砖砌了一圈,穿插其间,如主人建筑时的随兴一笔。像很多房子一样屋顶上砌着烟囱,烟囱的实际意义早已消亡,那许是为了装饰。烟囱传达给我的是一种温暖,“暧暧远人村,依依墟里烟”,是一种幼时生活中飘着柴草香和饭菜香的具象。读小说时读到“烟囱”就想到母亲厨房里忙碌的身影,游子归来的踏实。一度我曾特别喜欢“炊烟四起”这个色彩,形态,气味密不可分的词汇。

    门前有绿草地,随意种下随意生长的形形色色的花。这里突然冒出一丛嫣红,那儿跳出几蓬鹅黄。

    一位脸上长着几颗雀斑的小姑娘在树上吊了个秋千,自娱自乐。小姑娘朝我微笑,轻轻一声“嘿”,我刚要回答,又听见更稚嫩的“嘿”声,瞧见门边站着一个2,3岁的孩子,浅黄的卷发,红色的外套,粉色的肌肤,轮廓精巧的鼻梁,摇着他的小手,和我打招呼,眼睛里盛着最纯净,最无邪的笑容。

    我伸出双手:“ what a  cute babyl  ”!孩子跑过来,光着稚嫩如芽的小脚丫。我俯下身子,把他抱了个满怀,小男孩伸出手指,做了个v型手势。他的小姐姐在一旁一边玩儿,一边看着我们,我笑着说:“I’m from China,” “I a m a teacher,”小姑娘点点头,天知道她能否听懂我的怪腔怪调的英语!

    一只猫慢悠悠地从楼梯侧旁走出来,金黄的皮毛,肥大的身子蹭我的腿。我把孩子放下来,这一刻我很愉快。我遗憾我不知用什么方法与他们交流,交换这种友善和爱怜。我摸摸小男孩柔软的头发,笑着离开了他们。

    一棵萌生无数细小嫩芽的树。树上安着两个滑轮,一个男孩趴在树上,把书包和外套挂在吊环上。一个扎着两根小辫子的金发小姑娘像纤夫那样拽着绳子跑出十几米,书包慢慢升起来,树上的小男孩抓过书包,又把它放下来,“噗”地一声响。

    地面上画着画,头发是纷披的,眼睛又直又呆,两只手臂一定是平举的,稚拙可笑。

    如同见到低头卧剥莲蓬的无赖稚子,从心里与之相亲。

    阳光照着草地,照着树,照着孩子。

    又是一家小院。院子里的树像烟花,仰面向天。树枝上挂着好几个鸟笼,尖顶的像小房子的,椭圆的如盘子。风蚀雨剥,破损歪斜。

    一个微型的辘轳井似的木头建筑,圆井口里竟然齐刷刷地长着一片红色郁金香!

    阳台上的花盆里插得是各种各样的风筝!像地球仪的,像太阳的,像机器人的,像恐龙的,像飞机的,像小鸟扎煞着翅膀的。

    看看小屋,门窗都关着,窗帘也拉得严实,过着属于自己的日月光景。

    一只三彩松鼠熟稔地叼开一个小绿盒子,飞快地衔了点什么,悄没声地爬到了咫尺相隔的树上。黑亮亮的眼睛直裸裸的与你对视。

    一只乌鸦翩然落下,闲庭信步。啄食院子里的一摊面包屑。扭头瞧见了端坐在一根树枝上的小松鼠,四目相视,乌鸦竟对着小松鼠连连叩首,小松鼠端然受之。这是什么礼数?乌鸦和小松鼠居然成君臣了?高智商的乌鸦居然服膺于松鼠了?是韩信答谢漂母的一饭之恩啊!

    乌鸦成了一道景观。或穿巡林间,或徘徊于屋顶,或伫立于电线杆上,或觅食在草地上,或在马路上鱼贯而行,到处可见乌鸦黑紫黑紫的影子,晨歌暮噪,呕哑嘲哳。人与鸦同栖同息,相看无厌。

    生命的生之留恋,死之痛苦是一样的。

    乌鸦驮来了波特兰的黄昏。

    薄暮的天空依然看见有层次的云彩。

    第一颗升起的依然是长庚星。

    橙黄色的路灯挂在木头电杆上,发出微弱的光。

    波特兰的夜是真正的黑夜。

    鸟静,狗静,人静。

    所有的花在黑暗里静静地开。

     

    春 天 的 新 娘

     一一多纯华

    芒果树开花了

    激情泛滥  潮水浩荡

    枝子妖媚曼妙  眸子清亮如水

    花瓣紧紧相偎  不分彼此

    稻穗的籽实般饱满丰厚呵

    一夜间飞上了所有的枝头

    十八岁的芒果花  嫁给了春天

    柔嫩新娘  爱情蜜一般香甜

    荷尔蒙汩汩流淌

    海沙般的子翩悄悄酝酿

    幸福在胸中鼓胀

    她要歌唱  她要舞蹈

    歌唱春天播种的爱情

     歌唱这轻拂的风   这  温暖的太阳      

    歌唱殷勤相伴的蜜蜂

    歌唱她金灿灿的好日子

    一朵花就是一首曲子

    一个花瓣就是金色的音符闪烁

    她摇曳着金粉长裙

    洒下漫天的秾香

    她不知疲倦的弹唱

    火炭般地燃烧

    月儿醉了  星星扑通扑通往下跳

    孤独的失眠者一杯一杯地灌茶  目光炯炯

    鸟儿敛起翅膀  忘记擦掉湿漉漉的眼泪

    风儿骑着大马  晕头晕脑

    辩不清方向

    金色的芒果花啊 你何时嫁了

    等不及我来娶你作新娘

个人简介

多纯华,深圳市育才学校资深教师,多次获优秀教师称号。

历任小学,初中,高中语文教师,语音纯正,擅长朗诵。热爱读书,擅长写作。从教数十年坚持读书育人,撰写各类文章数十万字,在全国各地报刊发表散文诗歌及教学论文数十篇。

曾多次指导学生参加写作比赛,荣获全国及省市区作文比赛一等奖,辅导学生作文数十篇,发表于全国各类杂志并获好评。